冬季来的哄烈,走的踉跄。它是先知老人,总在预示着什么。回家与返校之间的徘徊,大致也就如此。从小到大,这个寒假最长。
还记得从前一度埋怨学校的无情,寒假总是只有20的天限,总要布置一大堆的作业,玩不爽,吃不够,仿佛假期的含义只是为了过年。手忙脚乱地在开学前赶完作业,扭扭捏捏地在元宵节前拎上书包去和不情愿的一切会面,永远记得元宵节的那晚在教室的自习室度过,在那时,这就是人生。
今年的元宵应该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。步上读书人旅程后,首次与家人在元宵这晚共坐八角桌前。面前盛着家人亲手包的汤圆,久违的感觉沁满全身。忙碌中片刻的安静却引来我感动的泪水。
妈妈问我:“要不要买个兔子灯?”我笑着说:“我都多大了!拿出去会被别人笑的。”
饭后逛街是元宵节流程,市中心人很多,但手持兔子灯的小孩已不多见,摩肩接踵的人们似乎只是走个过场,无目的,无表情,也难怪,穷日子不再有了,每天都是过节,哪天都一样。可我记忆里仍然是儿时的景象,妈妈最爱提起我与元宵节的故事莫过于“兔子灯”,她总爱说我小时侯提着个兔子灯四处游荡,直至蜡烛烧完。
家人很珍惜这个时刻,我能感受到,自己的手被拽的紧紧的。
用现代的一切来衡量家人,的确不够富裕,不够知识,他们所有的爱也只是用“吃”和“穿”来代替。对家的回忆永远也和吃脱不了干系。在家里,有一个问题的点击率最高,“你今天想吃什么啊?”而他们又需要问什么呢,已经足够了。
曾经暑假里天天乐此不疲地跟在外婆身后,菜场买菜,厨房烧菜。“你要吃点什么啊?外婆低头问我。“红烧肉!”我抬头望外婆。最爱外婆烧的红烧肉。
“想吃什么啊?叫外公给你烧。”事隔多年,外婆却抬着头如此问我,布满皱纹的额头,蹒跚的步履。
我低头回答“不用了,随便就可以!”实在不忍心麻烦他们。那年病魔的突袭使外婆身体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我是公主,在家里,的确如此,集“千宠爱于一身”,恃宠则骄,不知天高地厚,外出的读书改变了一切。
妈妈对于电脑的态度几近于作家周洁《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》一书中描写其母亲的情景。她会在旁边看我上网,却不敢碰。我说你也来,她说看我就可以,她很享受这时刻。
对于学习,父母也只会偶尔提起,反而是我汇在汇报。
琐屑的事太多,眼泪不止,其他也不知从何提起了,16号行程又开始了。
外婆刚才又打电话来“乖乖,明天要吃什么?”~~~~~~~
不知道半年后我会不会长大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